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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米黄,桂花香  

2014-01-07 11:43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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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米黄,桂花香

□ 白松涛 

 

    一到秋日,家乡处处洋溢着喜气。
  
  “二妞,快点儿,加把劲儿,马上就收完了。”
  
  “强子,你一个大小伙子,咋比姑娘还慢呢!”
  
  “嘿,瞧这玉米棒子,长得个个赛棒槌!”
  
  田间地头,人们吆喝着,到处是欢声笑语。衣服与庄稼摩擦,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。人们用自己最纯朴、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丰收的喜悦。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独特的香气,间或还有桂香飘来。
  
  母亲在场院上晒玉米。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像涂上了油彩。她时而弯腰劳作,时而直起身给帮工的人倒水。汗水浸透了衣衫,又被暖风吹干,她却一刻也不停歇。
  
  “妈,歇会儿吧。”
  
  “不累,给自己收粮食,越忙越有劲儿。”母亲挎着玉米筐,不停地说着,“以前哪里有收割机呀。就说这一亩玉米,要掰下来,再脱皮、打辫、挂桩,几个人要忙上一整天才能收拾完。产量也低,光靠种地是挣不了几个钱的。”我在一旁笑着,手不停地抠着篓子里的玉米棒,那是打算磨玉米面尝鲜的。玉米籽儿饱满金亮,颗颗都像金豆子。
  
  母亲忙中偷闲扫了我一眼,说:“就拿这玉米面来说吧。我们小时候,玉米磨成粉当主食,白面逢年过节才能吃上。一年忙到头,吃的都挣不够。整个冬天,我们就吃玉米糊配自家腌制的咸菜。”
  
  “一到晚上,家里点的都是煤油灯,要是谁家有学生,趴在灯底下写完作业,你看吧,那脸呀,熏得跟花猫似的。”母亲笑起来,随手捡起我扔到一边的玉米棒,把上面没抠掉的几粒玉米抠下来,“后来呀,总算装电灯了,可舍不得用电,都用瓦数很小的灯泡,那光比洋火头儿亮不了多少。”
  
  我边听边笑,以前母亲从未提起过这些。原来她经历过的时代,与现在如此不同。母亲忽然直起身来,将筐里的玉米粒扬了出来,眼前画过一道金色的弧线。她拍拍身上的土,随手从身旁的桂树上揪了几朵桂花丢进水杯,香气立刻溢了出来。“你看现在,你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。一年才吃几次玉米糊啊,吃也是为了尝个时鲜。吃一碗糊糊还要配几个菜。”
  
  母亲利索地簸着玉米,嘴巴却没停下来:“要说这几年咱农村的变化真是大,不光免了税,种地还有补贴。你看村东头,老刘头家的大楼房也盖起来了,那家过去可是个填不满的穷窟窿啊。咱现在也参加了新农合,看病不愁了。想买个电器啥的,还有补贴。农民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啦!”母亲不由自主地笑了,她的脸在阳光下灿烂得像一朵葵花。
  
  我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,玉米金黄,桂花馨香。
  
  (作者单位:温县第三实验中学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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